之前跟朋友聊到，以前的人生九個小孩都不怕養不起，
現在九個小孩卻養不了一個老人家，談完心裡覺得很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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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不是說我阿嬤滑倒嗎，
最近我媽每天都覺得很不爽，不爽到不想跟我爸講話。
因為每天白天都是他去顧，所以他跟我爸抱怨，
他說他不是不願意，但至少要讓他回家煮晚餐，
從早上九點顧到下午五、六點，其他人為什麼不輪替，
又不是沒有兄弟姐妹，又不是沒媳婦。
我爸聽完他如果不講話就算了，他居然回我媽，
你為什麼顧得不情不願，你怎麼這麼愛計較，
如果那是你媽，你會這樣嗎，我媽一聽整個人就滾了，
我媽覺得你那些兄弟姐妹完全不出現的人，哦，沒人說他們怎樣，
他每天顧整個白天還要被說計較，我媽對於我爸說他計較這件事感到很不爽，
我媽說我阿嬤不能動包紙尿褲，那大小便不是他在處理嗎，擦澡不是他在擦嗎，
有誰做得比他多，居然說他計較，我媽就回我爸，
我從來也沒想過這不是我媽，是你一直在我面前說因為不是我媽我才計較，
好，你圍牆要築這麼高沒關係，之後幾天他都不想跟我爸說話。
有時候我覺得男人腦子，不知道是不是都裝塞，
自己老婆是什麼樣的個性你不知道嗎，
你老婆是那種心裡不舒服會到處講的人嗎，他會去跟你兄弟姐妹說他不爽嗎，
他能講的對象也只有你而已，聽他抱怨完你不能體貼的說一句，
你辛苦了嗎。（居然說他計較，這要我聽了我也抓狂）
我妹就跟我爸說，家族的人都聽你的話，你應該出面橋吧，
媽媽血壓又不是很穩，不要讓他太累，而且顧整天什麼事都不能做，
家裡也確實有這麼多人，為什麼不叫其他人出來輪，（我阿嬤生六個，有四個在高雄）
我爸居然跟我妹說，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伶牙利齒，我妹快氣死了，
他一直跟我說，我不想管了，管他想怎樣。
我就說，如果是我，我管他什麼伶牙利齒，我就伶牙利齒啊，怎樣，
我是那種我爸如果不出面，好，我已經跟你講了，你不做，我會自己出面橋的人，
有誰我跟他橋時間，他敢跟我說不要的，他最好敢說他不要，
我們這一輩的小孩也都年紀很大了，每個人都能出來輪，
現在是我媽顧白天九點到下午六點，我爸顧晚上九點到隔天早上六點，
你們誰家的人有顧比我家多，有你再出來跟我說你不要。
說真的我也對我爸很不爽，小時候覺得爸爸是我的驕傲，
他一直就是模範爸爸的樣子，不煙酒，不打牌，每天都是很規侓的生活，
每天四點半就下班，所以他永遠可以趕得上載我們下課，載我們補習，
不知道是不是公司文化的關係，反正他整個人就是嚴肅，很有原則，很傳統，
小時候還蠻怕他的，長大以後非常背骨就一直想挑戰他。
我也跟他說過，在公司你要怎麼管你底下的人我不管，回家你是我爸耶，
你幹什麼動不動就要擺出主管的口氣，你說了算，到底為什麼你說了算，
家裡三個女人對你一個，你都不會贏，到底為什麼你說了算。
有時候我就是很氣，對於我爸這種個性，
是太有責任感還是太傳統，你們也知道，過年我家就是煮不完的好幾天，
如果除夕夜輪到我家辦，那我們就從除夕就開始煮了，
今年過年的時候我們吵了很多天，初二請女婿，我爸說他也要請我姑姑、姑丈，
我媽說好，一起吃不用分開煮就好，結果他們不行，
我爸就說要另外再找一天請他們吃飯，我和蔡小雨就說，吃外面，
已經連煮好幾攤了，吃外面，不想再整理，
我媽也說過年有時候買不到東西，好像初幾開始才真正有攤販在賣東西，
我爸就很不高興，他覺得去外面吃就不是請人家，過年一定要自己煮才算是回娘家，
我就說今天不是不請人吃飯耶，你說隨便煮幾樣，怎樣叫做隨便，幾樣是幾道，
之前忙得暈頭轉向我不是沒看過你臉色，你說準備的菜色不夠好，
所以你講清楚隨便煮的定義是怎樣，今天如果我們跟你唱反調說不請他，那就過份了，
只不過是要吃外面，你在不高興什麼，我們三個又怎樣了，又伶牙利齒了？
（因為我小姑姑嫁人後整個變了一個人，我現在超討厭他）
吵到很不爽的時候我就說，他每天都在阿嬤家吃，
他根本沒稀罕有沒有回娘家這件事，你在有心什麼，你是二哥你很了不起嗎，
這個話題吵了很多天後，我爸打了電話給我小姑姑，說初三要請他們吃飯，
結果人家立刻說他們要出去玩，所以白吵了，沒營養的話題終於結束了，
他掛掉電話後，我就看著他，人家有稀罕嗎，請問一下，
他有感受到你多有心，立刻奔來你家嗎，
不然你跟他說，你跟我們幾個伶牙利齒的人吵了好幾天，他可能會很感動的立刻過來。
我爸就是這樣的人，他願意吃虧一點讓人家占便宜，他都覺得無所謂也不會說什麼，
我當然知道有時候是立場不同，但這樣的人累到誰，累到身邊的人，
我不可能因為他是我爸就事事順著他，因為我也要考慮我媽，
我知道我爸沒惡意，也知道他就是這樣的人，
但有時候就是不想妥協，就是不想他一句話就累死我們其他人。
這次我阿嬤的事，也是這樣，本來很單純，
以前我阿嬤開刀或不舒服的時候，我們也不是沒顧過，
我也跟我媽說，老人家八十幾歲了，他一定也不想麻煩大家，
而且阿嬤身體一直不錯，偶爾不舒服顧個幾天，也不用想太多。
但這次他摔到骨頭，醫生說要躺四個月，
其實可以出院了，他們可以把我阿嬤抬到他的房間，讓他在家裡躺著，比較安心也比較舒服，
但兩個沒在顧的人，他們跳出來了，他們意見超級多，這次會不爽就是因為這樣，
沒在顧的人說，怎麼隨隨便便躺兩個禮拜就說可以出院了，我們要轉骨科，
要叫骨科一起會診，我小姑姑，（我們稱他為指揮官，記得，以後說指揮官都是在講他）
他那種神經病大小聲的嘴臉已經在醫院和其他病患間引起一些不好聽的言論，但他大牌他耳背，
護士醫生都快被他搞瘋，因為他音量很大，什麼難聽的話都敢說，
主任巡房的時候，他說，主任你都沒在巡房哦，
主任回他，我不會每天巡，總醫師會每天巡，
他回主任說，誰要給總醫師巡啊，他真得很敢講，
這個人的行為無言到護士問我媽他是誰，隔壁病床的也問我媽他是誰。
我媽回來就在講，我們不懂就讓專業全權負責就好，幹什麼他一直以為他很行，
好啊，要轉骨科，要躺四個月嗎，那到底是要怎樣個輪法，不要沒在顧的人喊這麼大聲，
我覺得我很不爽的就是，這些人都表面上超會做人，
指揮官之前顧他公公，顧得他們全家上下說他多孝順，他人有多好，
結果自己媽媽呢，你怎麼不回來顧，他休半天假的時候怎麼連個人影都不出現，
另一個沒在顧的也是，整天看不到人，說他很忙很忙，他忙不忙，他幹什麼我們都知道，
我小堂弟也是，之前朋友說住院，他抱一個枕頭就出去了，
連續在醫院顧他朋友好幾天，自己的阿嬤生病了，怎麼不來顧，
我大伯退休了，每天在家沒事做，他怎麼不來顧，
上星期六他們一家吃喝玩樂下來到高雄三點，來露個臉意思一下五點馬上又走了，
這些人真得好會做人。
之前就看新聞哇哇哇討論過，某個女醫生和看得到鬼魂的蘇菲亞就說，
那些高學歷長年在國外的人，那些沒在顧的人，通常都是意見最多的人，
再次証明，這是事實，他們以為多講一些話，就表示他們很有孝心了。
一群做表面的人，然後遇到像我爸這樣裝清高的人，
我就是覺得我爸是裝清高的人，很享受在維持好形象的人，
他還罵我妹說，你們姐妹最好以後都生一個，生一個就不會在那邊計較了，
你媽咧，聽了就不爽。
老實說，我很懷念以前大家感情很好，真心玩在一起的時候，
因為我們家裡住得很近，路程都不超過五分鐘，年紀也很相近，所以感情很好，
我不知道為什麼現在覺得感情變了，甚至覺得有些人變了一個人，
儘管我們還是常常家庭聚會，還是常常二、三十個人吃吃喝喝，
但就是知道不一樣了，或許是每個人有每個人要顧的，也顧不了其他人，也管不了這麼多。
這幾天我媽心情不好，他因為被說計較悶透了，
我也覺得心情很差，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回去啊，
唉，我知道，我這個年紀了我當然知道我爸也很可憐，因為他也沒錯，
碎碎念這麼多，就當我們是在計較吧。
反正，我也不想當那個清高的人，
今晚，我就是想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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